破产后,上门老公成了我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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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他就在我的身旁

他一身常穿的烟灰色衬衣此刻被猩红的血水彻底浸透,密密麻麻的血迹顺着衣料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晕开大片暗沉的血色。

他的发丝凌乱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周身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明明是熟悉的眉眼,此刻却毫无半点温度,死寂沉沉。

我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骤然攥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手脚瞬间冰凉。

“贺知州!你怎么了?”

我慌得想要冲过去抱住他,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言不发。

渐渐地,他挺拔的身形开始诡异扭曲、拉长,身上的血水不断翻涌蔓延,皮肉像是融化的墨汁般缓缓褪去。

那张我日夜惦念的清俊面容一点点模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滑腻的青色鳞甲。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眼前的人,彻底变了模样。

那是一条硕大无比的毒蛇。

通体青黑,鳞甲在昏暗的光影里泛着冰冷诡异的寒光,粗壮的蛇身盘踞在地,硕大的蛇头微微抬起,幽绿的竖瞳死死锁定着我。

冰冷、阴寒、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和咬伤贺知州的那条毒蛇一模一样。

刺骨的恐惧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冻得我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我看着那条盘踞在黑暗中的毒蛇,脑海里蓦地涌现出贺知州中蛇毒时虚弱苍白的模样,绝望瞬间将我彻底吞噬。

我想尖叫,想逃跑,想去找回我的贺知州。

喉咙里却像是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静静盘踞在那里,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那条狰狞恐怖的毒蛇竟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紧接着,开始慢慢淡化、消散,最终彻底融入无边的黑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长廊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我的嘟嘟和乐乐,也没有庭院,更没有贺知州,连那条可怖的毒蛇也消失殆尽。

世间万物皆空,只剩下我孤身一人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之中,一无所有。

无边的恐慌彻底击溃了我,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冲破喉咙里的桎梏,凄厉地尖叫出声:“贺知州!”

胸腔剧烈起伏着,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尖锐的叫声还残留在喉间,化作细碎颤抖的气音,久久无法平息。

窗外有阳光照射进来,只不过阳光明明那么耀眼,那么明媚。

我却感觉通体生寒,害怕得浑身发抖。

脑海里还萦绕着那些血腥可怕又诡异的画面。

我怔怔地盯着花纹复古的天花板,瞳孔微微涣散,慢慢地才惊觉,那些可怕的画面原来都只是一场噩梦。

只是这场噩梦仿佛抽干了我浑身所有的力气。

我瘫软在床上,后背死死黏着被褥,一层冰冷的汗浸透了衣料,顺着脊背蜿蜒滑落,带来彻骨的凉意。

即便窗外的阳光再暖,铺满了一室的明亮,却还是驱散不了我四肢百骸盘踞的阴寒。

太可怕了,那个梦简直太可怕了。

我怎么会做那样的噩梦?

怎么会梦见贺知州变成了一条诡异可怕的毒蛇?

我抬手抚上胸口,用力深呼吸了好几下,自己安慰自己:唐安然,不怕,只是梦而已。

这种天方夜谭,光怪陆离的梦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

想到这,我惶恐不安的心这才慢慢平静下来,混乱不堪的思绪也跟着渐渐回笼。

只是下一秒,新的恐慌又密密麻麻地缠上心尖,将我的心脏狠狠攥紧,闷得我几乎窒息。

是了,贺知州中了蛇毒,生命垂危,医生还在对他进行急救。

周煜的救治结果已然不大理想,那贺知州呢?贺知州的救治结果又会是怎样的?

梦境虽然是假的,可现实的危机丝毫未减。

想到贺知州的情况,我就急红了眼。

而且我明明是在回廊里等着他的救治结果,我怎么那么不争气,一下子就睡着了,还睡得那么沉。

心中又急又愧疚。

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找贺知州。

我必须立刻见到他,必须亲眼确认他平安无事,我才能安心。

可就在我侧身准备踩向地面的瞬间,余光骤然扫到身侧,我的动作不由得一怔,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我的身旁竟然躺了一个人。

阳光透过窗纱,温柔地落在床边,清晰地勾勒出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

而那抹身影不是贺知州又是谁?

贺知州竟然就躺在我的身侧?!

怀疑这又是梦境,我不由得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当清晰地感觉到痛处时,我的眼眶一瞬间红了,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是梦。

贺知州真的就在我的身旁。

他安静地闭着眼,苍白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沉稳凌厉,多了几分病态的柔和。

他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睡衣,伤口应该已经妥善处理过,没有梦里浸透衣衫的猩红血水,也没有半点冰冷诡异的气息。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但好在唇瓣不是那种可怕的绛紫色了。

这是不是证明,他身上的蛇毒已经清了?

想到这,我心中的激动一阵涌过一阵。

我连忙扑过去,为避免碰到他的伤口,我又不得不极力地克制住抱他的冲动,只能坐在一旁,满脸泪水地看着他。

“贺知州,你怎么样了?”

只见男人眉心微微轻蹙,哪怕在沉睡之中,似乎也藏着挥之不去的倦意与隐忍。

我伸手,轻柔地抚了抚他的眉心,紧接着寻到他的手紧紧握住。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哽咽得几乎要哭了,却也藏着激动与欣喜:“贺知州,你是不是没事了?”

男人没有回答我。

我抬起他的手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蹭,哽咽道:“你要快快醒来,快快好起来。

你知道吗?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的嘟嘟和乐乐了。

他们小小的两只,就那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我们回家。

所以,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去见他们。

从此,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男人依旧没有回应我,但他的手心是暖的。

就是这么一抹暖意,令我的心无比踏实。

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我一怔,侧眸看去,便见来人正是欧少爷和若若。

所有的记忆已然在脑海里彻底回笼,包括地下室里那一夜的厮杀与惶恐,以及最后局势的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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