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
李恒醒来的时候已经8点过了,外面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喧嚣一片。
此时宋妤已经起床了,不在婚房。
就在他侧耳倾听楼下的声响时,房门被推开,只见气质如兰的宋妤走了进来。
她进门就温润如玉地说:“老公,该起床了,还有20分钟开早饭。”
流水席摆三天,早上定的开席时间是8:28分。
李恒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两眼放光,情不自禁赞叹道:“我老婆真美!”
宋妤微笑打趣:“还是我男人眼光好,你的老婆们都不错,她们都在楼下等。”
说着,宋妤从柜子里帮他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找出来,平放在床头。
李恒:…”
他伸个懒腰,乖乖起床,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你什么时候起来的?累不累?”
才睡了5个来小时,若搁平素,年轻的宋妤肯定谈不上累,但昨晚被自己丈夫给折腾的,她确实心里苦哇。
宋妤笑看他一眼,答非所问说:“今天不许逞强,不要喝太多酒。我已经提前跟二姐和黄姐打过招呼,待会我们敬长辈们的酒,都是凉白开。老公你记得把表情装象一点。”
李恒自是满口答应,又问:“若是有长辈主动给我倒酒,该咋办?喝还是不喝?”
宋妤伸手,细心地帮他整理衣领:“适当喝一点。要是哪位长辈兴致来了一个劲地劝酒,穗穗会出手的。”
麦穗天生喝酒体质,号称千杯不醉,这么多年来,就从没见她喝醉过。
李恒点点头,倒是没有问麦穗代替自己喝酒合适吗这种傻话。能来李家喝酒的,没有几个是笨蛋。李恒有几个女人,谁是他的红颜知己,大伙心里敞亮着咧,门儿清,自然不会去质疑麦穗够不够格。两人出房门的时候,刚好碰到麦穗也从隔壁卧室出来。
六目相视,宋妤扫一眼麦穗手里的皮筋,恬静问:“穗穗,上来拿东西。”
“嗯。”
麦穗柔笑着嗯一声,解释道:“小舒扎头发的皮筋断了,我重新拿一条给她。”
小舒就是李舒,现在稍微张开了,长相极美,好多长辈都爱逗她,甚至个别的还喜欢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怕女儿头发乱,所以陈子衿经常给宝贝扎头发。
麦穗似乎有母爱光环,去年寒假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宝宝,这次回来,还特意给孩子买了贵重礼物,这两天也时常抱着孩子在马路上玩耍。
麦穗聊天的时候,还暗戳戳观察好姐妹的神态,好担心某人在新婚之夜太过兴奋没控制住,把平日里用在自己身上的那股蛮劲使到了宋妤身上。
宋妤仿佛察觉到了闺蜜异样的眼神,冲她意味深长笑了笑。
这一笑,令麦穗面色瞬间红晕了一小片,慌忙挪开视线说:“要开饭啦,你们快搞洗漱,我先去给宝宝扎头发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溜了,一眨眼消失在楼道口。
李恒眼皮跳了跳,玩笑道:“以前从没见麦穗跑这么快过,这速度可以参加奥运会喽。”
宋妤莞尔,也不点破穗穗的心思,陪着他下楼,一道进了洗漱间。
宋妤很有耐心,帮他挤牙膏,帮他准备洗脸毛巾,帮他打理头发,让他显得更加帅气精神。通过墙壁镜望着这一幕,李恒有些恍惚,记忆回转,好似回到了上辈子:前世自打宋妤跟了他后,就是几十年如一日这样对待他的。
而今生,这样待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宋妤,一个是麦穗。
虽然和麦穗才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4年,但麦穗的贤惠与宋妤相比,不遑多让。
宋妤见他发呆、连口里的牙刷都忘记动了,遂好看地笑问:“在想什么?”
李恒再次来回刷牙,含糊回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真幸运,今生娶到了你。”
宋妤通过镜子同他对视几秒,尔后含笑不语,继续帮他梳理头发。
果然和预期的一样,早饭敬酒的时候,大多数长辈都对这对新婚夫妻比较包容、比较体贴,没有劝酒,也不关心他们喝得酒是是不是真的?但也有少部分长辈喝多了、上了头、然后嚷嚷着说一大堆好话,要和两人喝酒。
每每这时,麦穗和李兰出现了,两女用极高的情商轻松揽下了喝酒的活计,并当场把那些没眼力见的长辈给喝高兴、给喝趴下。
一顿饭过后,来参加婚宴的所有人看麦穗的眼神变了,心里蒙蒙地想:这么能喝?这李家的儿媳妇们个个身怀绝技啊!不能小觑,不能小觑!
黄家小女儿能力强,把婚礼操办的漂漂亮亮;馀家女儿是老师、是音乐家,听说能力也超强;陈子衿学的法,如今一边在学校读书,一边在检察院实习;肖家女儿在学医,据说师从名医,去年寒假回家时,还露了一手,一亲戚在镇上卫生院没看好的病,被她三下五除二给治好了;李家正牌儿媳妇不说了,在北大读研呢,将来是要留在北大当老师的。
最后就是麦穗,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大伙原以为李恒是被这姑娘的美貌媚意给迷惑了,原来这么会喝酒啊,有这么个媳妇带在身边,今后谁还敢和李恒拼酒?哎哟!怕了怕了…
刚才劝酒的那几个长辈,心里后悔死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吹出去的牛,没脸耍赖啊,最后只能跪着一喝到底。
虽说王润文也在,但她低调,且由于曾是李恒的高中老师,她是李恒女人的身份仅限于关系极好的一小部分人知晓。大部分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当然,也有个别眼力见厉害的宾客,如小林姐、孙校长、北大校长和廖主编等人,洞察到了王润文不对劲,可人家精明着呢,不会傻乎乎地往外说呀。
北大校长明面上是宋妤邀请来的,背里却是看在馀淑恒的面子。当然,人家也对李恒比较佩服,有心结交。
北大校长和孙校长同桌,饭到尾声时,他调侃亦友亦敌的老伙计:“你家这小的不省心嘛,嘿…”孙校长偏头瞧瞧黄子悦,见外孙女一眨不眨盯着宋妤和麦穗看,叹口气说:“还没长大,长大就好咯。北大校长跟老友碰一杯,半真半假试探:“要不毕业后到我家来?”
言下之意是给他做孙媳妇。
孙校长一点情面不给,喝完酒巴巴地说:“进你家?那算球,那还不如便宜李小子。”
北大校长放下酒杯说:“要是再年轻个30岁,你说这话,我就动手了。”
“动手你也打不过我,你哪次打赢我了?”
孙校长浑然不惧,接着从心感慨道:“你这老糊涂不明白一个事,要是真跟了那小子,生的孩子能姓孙。你们家能?”
北大校长哑然,不说话了。
早餐过后,一些手头有事又离得比较远的宾客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能坚持到第三天的,无不是跟老李家或者老宋家关系极铁的人。
这三天虽然热闹非凡,看着喜气,但把老李家的人给忙坏了。
不过最累的是黄昭仪,她什么都要管,别人不懂得都跑来问她。好在她身体吃得消,任劳任怨,全程没有半句怨言。
9月25日,又是早饭时刻。
现在的宾客走得差不多了,哪怕是宋家人,也于昨天下午一齐走了,回了洞庭湖。
如今还留下来的,除了馀淑恒、黄昭仪、麦穗、陈子衿和王润文这几个李家儿媳外,就是李家至亲等人。
如两个姑姑、姑父,一些表姐妹。
如田润娥的妹妹和妹夫,以及两人的孩子,他们一家是特意从济南赶过来的,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自是要多逗留几天。
两个联谊寝的人大都走了,基本都工作了呢,不敢再如学校时那般任性,吃完第二天的流水席就不得不跑路咯。
但魏晓竹、孙曼宁、叶宁和乐瑶留了下来,前3位在复旦读研,时间自由;后者在国企上班,可国企老总是乐瑶亲舅舅来着,没什么怕的哇,请假一个电话的事,她专门留下来陪晓竹。4女等着麦穗一起回庐山村。另外就是李西李望还在,她们即是李家正亲,还是李恒和肖涵的生意合作伙伴。
另外就是王也了,她是宋妤的铁杆支持者,对乡村流水席充满好奇,对李恒家乡更是好奇,想着这辈子应该是最后一次来上湾村了、今后没借口了,所以哪怕事务缠身,也选择多留两天。同时,等陈子衿和王润文一块回京城。
这顿饭,李恒和宋妤除了敬父母长辈外,夫妻俩特意单独敬了黄昭仪一杯,感谢她这段时日的辛劳和付出。
黄昭仪看看自己男人,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开心喝下了杯中酒。
饭后,9:18分,李恒和宋妤准时钻进了车里,今天要回门咧,吉时出发。
目送载着新婚夫妻的奔驰车走远,刚好热热闹闹的十字路口,好似霎时冷清下来。
田润娥慈笑着对几位儿媳妇说:“你们今天都别走,再留下来陪妈妈一天。”
婆婆难得这样要求,陈子衿和馀淑恒等人面面相觑,下一秒都爽快答应。
哪怕是计划待会要回三阁司爷爷奶奶家的王润文,都把心思搁浅了,偷偷给爷爷去了一个电话,说明天再回来。
车子经前镇、七江、六都寨、回县、邵市、长市和岳市,终是在天黑之前坐上了渡船。
李恒牵着宋妤的手,站在湖边问:“老婆,现在看这洞庭湖,有什么感受?”
任凭晚风吹拂了一会秀发,一向风轻云淡的宋妤罕见地露出了另类情绪,轻言细语说:“今后回来,就是回娘家了。”
李恒怔了怔,移步到她身后,从后面搂住她。
宋妤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原本还想和你去外面度蜜月的,忽然哪都不想去了,咱们就在洞庭湖呆半个月好不好?”
李恒略微低头,脸贴着她的脸,惟命是从道:“好,咱一切都听老婆的。”
宋好仰头瞄他眼,揶揄:“媳妇这么多,你能听得过来吗?”
李恒神色未变,沉默片刻道:“无条件能让我听从的,当然只有你。不过你们都是好女人,不会为难我诶。”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腹黑媳妇例外,这姑娘大事不拘小节,一向力挺自己丈夫;可在生活小细节上,那就说不好了,捉弄他、拿他开涮是常有之事。
听到好女人,宋妤默契地也想到了肖涵,另外多个周诗禾。
其馀姐妹都还好,行事风格都比较沉稳,都按规则做事,即使发生什么事也在可控范围内。但肖涵和周诗禾不属于这个范畴,属于不可预知的变量。
肖涵性格多变,人又聪明机灵,若是被她盯上,哪怕是宋妤,有时候也感觉吃不消。
而周诗禾则太完美了,各方面没有短板,面对这样一个情敌,没人敢大意,没人敢忽视她的一言一行。现在,包括宋妤在内的姐妹,都在悄然观望,都在默默等待,她们都在想一件事:李恒如今正式结婚了,国内各大新闻媒体都大肆做了专题报道,周诗禾之前就算在国外参加大型钢琴演奏会,现在也应该回国了吧,应该也看到新闻了吧?会不会因此受刺激而有所动作?
一众姐妹心想:如今李恒和宋妤正式举办了婚礼,扯了结婚证,哪怕周诗禾再不甘心,应该也翻不起浪了。
这叫尘埃落定,已成定局。
但同时一众姐妹又不放心:哪怕周诗禾现在游离在外,可谁敢真的不在乎呢,因为人家的实力摆在那。想归想,但宋妤聪慧地不会说出来,不会口头提周诗禾。在内心深处,她也有一丝担心周诗禾哪一天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卷土重来。
因为她了解自己丈夫,过不了美人关,何况还是周诗禾这样级别的,世间少有。
等了大概六七分钟左右,一艘渡船来接他们了。在船头站着的有宋疏雨夫妻,还有宋老爷子。“刚刚送货去岛上,就眈误了一点时间,小恒、妤宝,你们不是说要到长市休息一阵的吗,怎么这么快过来了?”从船头跳下,小姑宋疏雨就拉着两人家长里短,可热情了。
宋妤笑说:“他人比较兴奋,开车比较快,路上节省了不少时间。”
李恒这时在边上给爷爷和小姑父递烟,三男人就着香烟唠起了嗑。
宋疏雨小声对大侄女说:“妤宝你真争气,现在嫁过去了,我们都替你松口气。”
能不松囗气吗?
情敌有馀淑恒、周诗禾和黄昭仪这样的豪门闺女,有陈子衿这种早早生了孩子的初恋,有李恒当初追到沪市的肖涵,有最勾男人魂魄的麦穗,还有一个性感女老师王润文,哪个简单了?
就算宋家再自负妤宝的气质容貌,可这几年宋家人私下里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啊,生怕妤宝被挤出第一串行,生怕那些豪门贵女不讲武德耍手段。
现在好了,昨晚回到岛上,宋家一大家子还额外欢天喜地喝了一顿酒,虽说喝酒无名,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这叫决定性的胜利。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瞥眼某男人,“他说过要娶我的,我一直相信他。”
宋疏雨乐了,“也好!你这样纯粹,小恒在婚后说不定会更加宠你。”
宋妤右手往后捋了捋细碎发,满足地说:“他对我一向挺好。”
宋疏雨点点头。
她以前可能会对这话有几分质疑,但现在没了,现在只觉得李恒脊梁真硬,敢违逆馀家这样的世家豪门娶妤宝,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宋疏雨瞄瞄和父亲、丈夫相谈甚欢的李恒,声音再次压低一些:“是安全期吗?”
这话没头没脑。
但宋妤一下子听懂了,摇摇头。
宋疏雨顿时喜出望外,眼睛直勾勾盯着大侄女小腹,“要是再回气就好了,现在你需要一个儿子坐镇。”
宋妤倒是比小姑看得更开一些,微微一笑:“看缘分吧。”
宋疏雨挽起侄女手臂,一脸严肃地叮嘱:“可不能只看缘分,要努力,要争取事在人为。我们妤宝美成这样,晚上适当给个暗示,小恒难道还能守得住?不屁颠屁颠尽职尽力?”
可别尽职尽力了…
宋妤哭笑不得,心里有苦说不出。
这几天,自己丈夫心疼她,在那方面已经算比较克制的了。可情到浓时,还是抑制不住连续三晚都要了自己,她一开始还好,还能配合,可每每到了后边,她就只能装咸鱼了,静静地看着他使坏。宋妤羞涩,不愿意多提房事一道,转移话题说:“小姑,我们上船吧,他开了一天车,应该饿了。”“哎哟!瞧我这记性,跟你说的高兴,竟然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宋疏雨拍一下脑袋,连忙招呼三个男人上船。
其实,李恒、小姑父和宋老爷子在等两个女眷发话,见姑侄俩在旁边窃窃私语,就没忍心打搅她们,所以就一直在等、没急着上船。
登船,上到君山岛。
第一件事就是放鞭炮,新郎新娘回门炮。
鞭炮一响,岛上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看热闹了,围了过来。
李恒和宋妤肩并肩,一边面带笑容地发喜糖,一边亲切喊着叔叔伯伯嫂嫂婶婶…
好在岛上就几十口人,挨个发喜糖也横竖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没多会,新婚夫妻就进了宋家院落。宋适、江悦、奶奶和大姑亲自在院门口迎接。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以前对李恒没那么热闹的江悦,自打女儿真订婚后,她就看女婿越来越顺眼了,如今在外面只要有人问起女儿女婿之事,她都会自豪地宣扬宣扬女婿的丰功伟绩。虽然她是个高智商高情商的矜持女人,夸奖的话不会那么直白,但还是委婉表达了对女婿的喜爱之意。
晚餐以为要喝酒的,李恒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很意外,桌上只有饮料,没有酒水。理由嘛,宋家人明面上是说这几天喝酒喝多了,适当换换口味。但谁也不是傻子嗬,李恒和宋妤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家里人哪是换换口味这么简单呐?分明是怕两人喝多酒不利于怀孕、不利于孩子,所以改喝茶水饮料了。
分明是变相催要孩子呢。
不过李恒也好,宋妤也好,对现在生孩子一事并不反感,反正将来要生的,迟生早生都一样。或许,早生个儿子会更好,更有利于稳定目前局势。
刚提到局势,就应了一句话,怕什么来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宋家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响了。
离着近的大姑顺手接了电话。
只是几句话过后,大姑面色就变得比较沉重了,竟然是周家打来的,且是周家女主人林薇亲自打得电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周家点名道姓找李恒,所谓何事?
大姑很想挂掉电话,拔掉电话线,但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小恒在呢,自己这样做会不地道。当然,大姑明白,前脚妤宝和小恒才进屋,后脚周家就打电话过来了,肯定是有大事发生。要不然,结婚的时候不来逼宫,难道现在还来逼宫不成?
再者,就算现在挂了周家电话,周家那样的大势力还能找不到小恒不成?
只要自己敢挂电话,说不定晚些时候就有人专门登岛来找小恒了,那样只会得不偿失,只会彻底得罪周家。
如此思绪着,权衡利弊的大姑把话筒放到一边,转身对李恒说:“小恒,你电话。”
李恒正和大姑父等人海侃,比较忘神,没注意到大姑前后的脸色变化,听闻大姑喊自己,当即站起身,绕过桌子朝茶几走了去。
他以为是家里人找自己,记挂自己和妤宝安全。毕竟夫妻俩被一众人围着追捧,一时还没打电话回去报平安的。
宋妤和桌上其他人一样,也以为是老李家打过来的。
想着大概率是婆婆家的电话,宋妤也放下筷子,和边上的小姑说一句后,也朝茶几走去。
如今她已正式嫁到李家,一门心思想做好儿媳的她,自然也要在这时候和公公婆婆打个招呼,问个好。只是。
只是李恒一拿起听筒,没说两句,面色就变了,变得无比沉重!
他这面色一变,桌上原本热闹的氛围,慢慢安静下来。众人都齐齐看了看李恒,尔后又看向大姑,想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大姑摇摇头,不好明说。
李恒面色变了,在边上听了一些电话内容的宋妤,神情也跟着变得复杂。
林薇在电话里问:“小恒,阿姨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该打扰你,可你能不能来趟瑞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