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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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礼成

车队缓缓离开谢家,朝上湾村行去。

李恒握住宋妤的手,上半身侧倾,无比激动地在宋妤耳边说:“老婆,今天正式嫁人啦,跟我回家。”红盖头

李恒感觉到她的手心有点点不对劲,关心询问:“紧张?”

宋妤默认。

这种人生大事,虽说早就板上钉钉,今天只是走一个神圣的仪式,但她内心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有紧张,有开心,有憧憬,还有很多…

比如要面对的婆媳关系。

比如丈夫在外面的红颜知己,如何保持自己同她们的界线,这是她绕不过去的坎。

再比如周诗禾。虽然大婚之日周诗禾没现身,也没来逼宫,可她总是隐隐感觉将来会有事发生。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周诗禾会重新回来的。

李恒两世为人,对她可谓是知根知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开动脑筋转转,很快就明白了宋妤在想些什么,当即在其耳边低语:“从今儿起,我会做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对老婆有爱,又乖巧…”听前面,宋妤还能保持平静,可是听着听着,她就笑了。

什么是幸福?

这个男人在自己耳边一本正经的嘀嘀咕咕,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两人开心地聊了一会,宋妤稍后问:“到哪了?”

李恒瞅眼外边:“已经到了我们村口,还有800米左右到十字路口。”

宋妤沉吟片刻,随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天是我们三个嫁给你,不要把所有精力全放在我这,穗穗和子衿…”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她相信这男人能听懂。

李恒点头,“老婆,谢谢你,我知道的。”

没一会儿,外面礼乐阵阵响起,伴随的鞭炮声震耳欲聋。

外面的嘈杂声太大,车内的两人没再说话,手牵着手,倾听着车外的各种吆喝声和热闹。

又过去小会,奔驰车停了。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喜娘麦穗和陈子衿搀扶宋妤落车,李恒走在前面牵着红绸带,在一众人的起哄声中,不紧不慢带着宋妤往院门走去。

进院门的时候,有小孩持橘迎接。宋妤伸手摸摸橙子,然后从麦穗手里接过红包,递给小孩。小孩欢天喜地地道一声:“早生贵子!”

过院子,到达堂屋门口的时候,宋妤顿了顿,陈子衿扶住她,麦穗弯腰帮她收拢大红嫁衣的裙摆,接着三女一起跨门口的火盆。

这时李恒大姑持竹筛顶到新娘头上,并在边上小心提醒三女:腿抬高一点,步子稍微迈大一点,不要踩门坎。

习俗里,新娘入新郎家时,是不能踩门坎的,要不然晦气。

宋妤抬起右脚试探,麦穗说好、没有碰到门坎,她才继续迈步,从容地脚踩红毯,跟着前面的丈夫进到李家堂屋。

新娘入家这一刻,外面马路上再次迎来一波鞭炮潮,短时间内放了六十六挂,寓意六六大吉。鞭炮声过后,婚礼主持,也即巴老先生,接过了屋内场面。

只见巴老爷子手持话筒,声情并茂地向一众亲朋好友诵读:“宋家有女,初长成;今日喜得,贵人迎;大婚仪式正式开礼…!

中华婚礼,是明媒正娶男儿情,是十里红妆女儿梦,是成就一双儿女事,是了却两家父母心。列位宾朋,诸位好友,今日于龙腾之地李家故里,赏中华礼典,贺龙凤呈祥。

新婿李府公子,谦谦君子,才貌双全,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新妇宋府千金,大家闺秀,名门淑媛,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今日,二人遵中华礼典,行华夏礼仪,执子之手,人面桃花相映红,与子偕老,桃花依旧笑春风。

诸位,吾乃婚典司仪,华司礼,巴银。今日,代新婿新妇及众位家亲,向在座诸君,见礼!问安!…”话到这,一身古代装打扮的巴老爷子双手在胸前作揖,弯腰向所有来宾行礼。

礼毕,婚礼继续…

后面看到李恒和宋妤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时,所有人的情绪积攒达到了最高点,欢乐声此起彼伏,一片祝福。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论是明恋李恒的,还是暗恋李恒的,此刻心中酸楚,却还要强颜欢笑。如馀淑恒,心感觉被一股怪力抽空了,哪怕她平素再大度,再体贴,可此时也羡慕坏了,恨不能自己代替宋妤与小男人成婚,行天地之礼,喝交杯酒。

如魏晓竹和戴清,两女面面相觑,尔后默契地、悄无声息地退出堂屋,寻一无人拐角处落脚。沉默一会后,魏晓竹叹气说:“你眼底有泪。”

戴清用衣袖擦擦,“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也是。”

魏晓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用手指揩了揩有些湿润的眼角。

这也是两女暂时退出婚礼现场的缘由,因为怕被外人发现了,不想丢脸。

戴清说:“他们是夫妻了。”

魏晓竹说:“他们早就是了。”

戴清接话:“也是,他们19号就办了结婚证。”

到这,两女又陷入了沉静。

许久,戴清打破僵局:“我好后悔。”

魏晓竹侧头过来。

戴清低头看着地面,喃喃自语:“我就不该来,我就该学婉莹的,让你捎个红包过来就好了,心里好烦躁。”

魏晓竹收回视线,眺望远方山峦,“你不来,也会后悔的。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看他了。我们应该祝福他。”

“没想到你们躲在这里哭。”

突兀,一个声音从拐角另一边传了过来。

魏晓竹和戴清齐齐扭头看过去,结果看到了黄子悦。

戴清皱眉。

魏晓竹则神色坦然。

黄子悦双手背在身后,瞧向魏晓竹:“我若是有你这么漂亮,有你这份不可替代的清纯感,李恒早就是我床上客了,才不会躲到这里发牢骚。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魏晓竹没有生气,而是笑问:“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黄子悦撇撇嘴:“看戏呗,顺便也发发劳骚。”

魏晓竹不语。

反倒是戴清没那么客气了:“说得轻巧,他那些红颜知己,你能比过谁?你敢对谁大声说话?”黄子悦想说不熟的陈子衿,想说无权无势的麦穗,可随后对比一番,发现人家都比自己漂亮多了,愣是没了那份心气和厚脸皮,最后只得冷哼一声。

见对方一副小女生模样,戴清霎时没了继续斗气的心思,对闺蜜说:“走吧,我们回屋。”魏晓竹点了点头,两女转身,朝堂屋走去。

黄子悦看着两女,又灰头土脸地刺激一句:“等到日落,李恒就和宋妤在床上行夫妻之礼了,你们今晚就哭吧。”

戴清和魏晓竹没理会,也没回头。因为她们都从黄子悦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类气息:失落,难过,浓烈醋意。

与之不同的是,两女情绪还算镇静,可黄子悦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回去的路上,两女遇到了孙校长。

孙校长和魏晓竹姑姑熟悉,自然和魏晓竹也算相熟,压低声音问:“晓竹,有看到子悦没?”“老师,她在那边。”魏晓竹伸手往回路指了指。

孙校长点点头,往那边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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