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媒体的报道之中,东城银行的火焰,燃烧了足足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姗姗来迟的消防队终于赶来,扑灭了火焰。
就在无数摄像机的高分辨率拍摄之下,放大的画面里,整个银行已经彻底焦黑,濒临崩溃,随着骤然间的降温,阵阵哀鸣。
水枪冲刷之下,污水横流,顺着阶滚滚落下,将大半个广场都染成心碎的漆黑。
就在镜头的见证之下,一堵残存的墙壁轰然坍塌,发出令人浑身发冷的巨响。
几个小时之前还耸立在广场之上的东城地标,如今已经变成这般惨烈的模样,不知多少人看着屏幕里的景象,悲从中来。
另一头,地脉供应的断绝,两具昆吾锁终于彻底过载自毁,最后的绝壁被彻底打破……
可当严阵以待的安全局成员直扑金库之内之后,一切都已经再来不及挽回。
现场所有官方人员的脸色都铁青阴沉,疾驰而来的救护车在封锁之外排着队,可根本就派不上任何用场。
纷乱之中,噩耗接连不断。
就在所有记者和观众都都已经开始为遇难者们默哀的时候,现场记者在接到了一条消息之后愣在了原地居然在镜头前面发呆了十几秒,磕磕绊绊,说不出话来,几乎称得上直播事故!
直播间的主持人还没有来得及找借口切镜头的时候,就听见了一声兴奋到几乎破音的呐喊。“奇迹,简直是奇迹!”
记者放声呐喊,几乎手舞足蹈:“刚刚本收到了可靠的内线消息,抢劫发生时,所有银行的职员和人质,全部幸存!
卧一一哦,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大家都还活着……出来了,全都出来了……大家快看!!。”现场直播的摄像捕捉之下,余温未散的银行之内,人头涌动。
很快,就在担架的运输里,一个个带着手铐的受害者就在安全局成员的看管和押送之下,一个个的从烧成废墟里被抬了出来……
很快,更进一步的情报就已经被媒体挖了出来。
根据第一批冲进现场的救火队员们的消息,所有的人质都被藏在地下二层的保管库里,有足够的氧气供应,并没有在火灾之中遭受损害。
就在这一场震惊联邦的大劫案之中,奇迹般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质遭遇损伤!
可与此同时到来的,则是不折不扣的噩梦。
因为除此之外,银行里半个活人都没有了。
同样,金库里也空空荡荡……
所有的劫匪和金库内的黄金一起,全部都不翼而飞!
“追!”
三分钟之前,空空荡荡的银行金库里,余应龙低头,看着脚下那个漆黑的大洞,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站不稳:
“给我追!我就不信,他们能够逃得出东城!!!”
顿时,已经快要压力爆表的安全局二部成员们一个接一个的奋身跃下,甚至顾不上地道里还隐藏着什么机关或者是陷阱,狂奔突进!
死寂里,黑暗的洞穴里吹来了冰冷的风,落在了余应龙的脸上,令他不由自主的颤栗一瞬,略微从怒火中恢复了神志。
“不对……”
他猛然回头,遍布血丝的眼睛看向身后:“人质呢?!”
“所有进过银行的人,全部给我严加看管,重新核实身份,逐个审问!”
他向着所有人下达命令,几乎吼破了嗓子:“没确定之前,一个都不许出去,找不到,全都给我关到明年!”
就在未曾有过的严酷压力之下,整个东城都如同机器一般,轰然运转。
甚至不到一分钟,就在现场的甄别之下,立刻就传来了突破性的消息一一现场的幸存者中,银行的员工和事发时办理业务的人质里,有七个昏迷者的身份,根本对不上!
七个!
正好是现场的以太在初步观测之后,隔着一重重污染,所初步推测出的劫匪数量!
余应龙呆滞许久,铁青的面色再度涨红了,几乎无法克制兴奋和激动。
“来人,给我调心枢!立刻给我把心枢调过来!”
他撸起袖子来,兴奋的冲向了现场的囚车,“我要亲自审问!”
很快,就在官方区的东城总局的监牢里,七个被注射了麻醉剂确保毫无反抗之力的嫌疑人被唤醒了。浑身上下都被绝灵枷锁桎梏,甚至头上都被扣上了真言之环之后,七个嫌疑人迎来了最高等级的审讯。即便是想要有所隐瞒和明显的进行了消极抵抗,也根本是白费功夫。
再紧接着,余应龙再一次的,陷入绝望。
“全都是普通人……”
现场的心枢在反复看过了无数次,甚至就连嫌疑人小时候偷窥泳池更衣室的记忆都彻底挖出来。同时,以太对比记录,东城警局化验血型和检查指纹……
最终,绝望的确认一
这七个人,全部都是普通人,而且确确实实的都是抢劫时的无辜遇难者!
“他们被互相调换了衣服和身上的名牌,然后脑部遭受了冲击,被施加了浅层的暗示,暂时遗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以至于,逻辑和话语出现了紊乱……恐怕是故意留着,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的。”
心枢叹息了一声,“已经从内到外都仔细检查过了,确实是无辜者没有错,哪怕是天人也没必要假扮到这种程度……”
如今安全局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甚至,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宝贵的人力用在这种地方……
余应龙再无法克制,一脚踹开了审问室的大门,扯起了那个战战兢兢的员工,怒吼质问:“既然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害怕!
你究竟在掩饰什么!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把牢底坐穿!”
顿时,那个早已经崩溃了的人质再无法克制,大哭出声。
“他、他们说,只要配合他们,就可以帮我们认定工伤,延长休息时间……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我真没有办法,求求你们,求你们……”
寂静里,余应龙呆呆的看着眼前痛哭的受害者,再说不出话。
对讲机里,传来了追逐队伍的汇报。
化作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突破了一层层陷阱和机关之后,甚至靠着自己的手,强行挖通了被炸垮的部分之后,东城安全局终于找到了地道的出口……
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地方。
东城第二饮水储备库!
确切的位置,就是那个曾经摆放着一颗猪头的祭坛之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surprise!!!
也就是说,如果东城安全局当时再谨慎一些,再小心一些,甚至只要稍微再花点时间,再往下挖两米,不,一米,就足以截断那帮劫匪的后路……
然而,他们并没有。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和劫匪们擦肩而过,几乎前后脚的功夫。
当他们调集所有人力,守在东城银行外面的时候,就在他们最未曾注意到的地方,劫匪们已经从容的带着黄金脱身而走。
就此,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哪怕是安全局和警局发动所有的力量,将整个东城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之后,依旧半点痕迹都找不到。凭空消失了!
wωω▪▪c o一直到,五个小时之后,接近黄昏的时分,彻底确定东城的状况已经无法再找到劫匪的东城,请动了外援。
中城,天眼仇家的本代家主,仇老太太的二儿子,仇宗通过传送,抵达了东城。
时间宝贵,没有任何的拖延和客套。
天目遍照!
额前天眼迸射出的万丈神光扫过银行,一切污染和隐藏被尽数驱散,所有的蛛丝马迹全部显露无疑。仅仅只是一眼,就确定了……
“被玩的好彻底啊。”
仇宗叹了口气,从地洞面前收回了视线:“地道里走过的,只有你们安全局的人,那帮劫匪和黄金根本就不是从这里离开的。
余代理,方向完全找错了!”
一时间,已经被预定问罪和停职的余应龙已经做不出任何的情绪反应了。
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此刻闻言,只是一声惨笑,无怒无悲,疲惫之中,只有发自内心的恳请,想要知道最后的真相。“人究竟去哪儿了?”
“我在找……”
仇宗闭上了眼睛,额前天目迸发烈光,仿佛照破过往的时光,隔着迷雾重重的干扰,开始寻觅踪迹,凝视着最后一缕尘埃落定。
无声一叹。
回头看向神情呆滞的余应龙时,已经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了。
答案是,他一开始的猜测……
那帮劫匪们,就藏在人质里!
确切的说,是身份完全没有问题的那一部分人质里……总共七个,全部都穿着特警部队的衣服和武器,混在人群之中,被安全局亲自带了出去。
就在初步的筛查之中,当那七个无辜者吸引了所有视线之后,他们就理所应当的被延后了审问的顺序,仅仅只是被进行了初步询问和心枢表层检看之后,就被暂时收押。
当东城安全局的所有精力都被那一条地洞所牵扯着,无暇顾忌其他的时候,他们就因为受伤,送进监狱医院进行初步治疗和严密羁押……
而最重要的是,早在他们穿上特警队制服,不,早在他们进入银行之前,他们的身份,就已经被录入到东城总局的档案库里了!
完全就是根本不需要怀疑的自己人!
毕竟,谁会怀疑众目睽睽之下突入银行,想要挽救东城财产的特警队员,其实就是劫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