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驴蹄子专卖店

第179章 鎏金面具3

    最前面的谷雪听到万俟景侯的话,突然回过头来,说:“他不是樊老”

    “咚”

    谷雪回头的一霎那,车子直接骑上了一块大石头,颠簸的个子高的万俟景侯和万俟流风脑袋撞到了车:“太缠人了,你们坐稳。『言*情*首*发http://www.Klxsw.com

    www.Klxsw.com【大^书^包^小^说^网dashubao】”

    温白羽:“”

    温白羽一听到谷雪让他们坐稳,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事,当即死死抱住万俟景侯的脖子。

    万俟景侯伸手托住他,笑了一下,温白羽扬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万俟景侯见他这么抱着自己,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车子飞驰着从人家村子门口而过,好几个村民直往这边看,很快的,他们又看到了比较平坦的公路,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前方有一个公路出口,因为地表出现了一个大坑,所以这个出口已经被封死了,似乎正在等待维修,不过这种小地方如果想要维修公路,还要当地出钱,估计就拖着了。

    “樊老”往后看了几眼,说:“快点加速,那些人追上来了。”

    谷雪淡淡的说了一句,“放心”,他说着,车子陡然加速,就在路过公路出口的地方,车子突然左转大死角,“嘭”的一声巨响,把隔离的三角标给撞翻了,他们的车子车速很快,直接冲过大坑,跃进了公路里。

    温白羽:“”

    温白羽感觉自己一瞬间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还以为他们要下车去推车了,结果车子直接就从大坑上飞了出去,看来如果有机会,温白羽要好好像谷雪讨论一下车技问题。

    后面的两辆车见到他们的车从出口拐进去,立刻也跟着拐,但是车速不够,第一辆车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前轱辘扎进了坑里,想要加速开出来,但是坑太深了,加速只能越陷越深。

    后面的车一个急刹车,啃到了前面的车屁股,顿时又是“咚”一声。

    不过后面的车比较顽强,立刻倒车,因为有前面的车堵着出口,他们也进不去公路,只好倒车进入了辅路,想要拦截他们。

    温白羽见那些车子不见了,立刻高兴起来。

    谷雪也松了一口气,眯着眼睛从后视镜看着“樊老”,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车子开始平稳的在公路上行驶了,谷雪知道那些人想要从辅路杀上来拦截他们,所以见到路口之后唰的就拐了,这样那些人再杀上来,也会走了岔路。

    “樊老”揉了揉脸,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我的确不是樊老。”

    于先生说:“我们对你是谁并不是太感兴趣,只想知道樊老在哪里。”

    “樊老”抬头看着他,说:“你应该认识我的。”

    于先生听了之后,测了一下头,似乎正“看着”那个人,但是始终不知道他是谁。

    那个人突然说:“师父已经过世了。”

    温白羽:“”

    温白羽不能说话,但是已经“唔唔”了两声,然后一下蹦了起来。

    那个人看着温白羽,说:“你认识我师父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温白羽:“”

    温白羽他不是想哭,他是嘴里说不出话来,所以说什么东西都是“唔唔”,但是现在的心情也跟想哭没什么两样。

    樊老过世了

    过世了

    樊老不在了,那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做一辈子没有丁丁的娃娃

    众人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于先生皱眉说:“你说樊老是你师父”

    那个人说:“对。”

    于先生说:“不可能,樊老只有一个徒弟,你是假的。”

    他这样一说,万俟流风立刻戒备起来,用老虎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说:“我是真的。”

    于先生说:“樊老的徒弟我之前见过,不过是个六七岁大的孩子。”

    众人的目光都在那个人身上又走了一圈,六七岁大的孩子,那还是个小豆丁,就比蛋蛋和小羽毛大一点点的样子,而眼前这个人,易容成了樊老,六七岁大的孩子,怎么能易容成樊老呢

    万俟景侯在温白羽探索的目光中,突然伸手抓住那个人的胳膊,那人“嗬”了一声,不过万俟景侯并没有为难他,捏了一下他的胳膊,突然又收回手了。

    万俟景侯淡淡的说:“他可能真的是樊老的徒弟。”

    他这样一说,众人都吃惊了。

    那人说:“我就说我是。”

    万俟景侯又说:“起初的时候,我以为是你的易容技术太差,所以一眼就被看穿了,但是现在看来,你的易容技术算不错,毕竟你只是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要易容成一个老人,也不容易。”

    万俟景侯这样一说,众人全都震惊了,原来眼前这个白发老者,竟然是个六七岁大的孩子易容成的。

    “樊老”已经被看穿了,就不再装下去,反而把自己的脸皮“呲啦”一撕,然后开始脱衣服一样把外面的“壳子”脱掉。

    樊老的外壳脱掉,非常厚重的一个道具服,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从里面钻出来。

    只有六七岁大,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比蛋蛋和小羽毛的体型大了不少,看起来在小孩子里竟然长得很高,他的左眼上有一段伤疤,伤疤看起来就像碎裂的痕迹一样,弯弯曲曲的,并不是划伤,也不是挫伤,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弄伤的,看起来有些诡异。

    这么大一个伤疤趴在小孩子脸上,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疼。

    那小孩子竟然是个帅哥胚子,这么小颜值就爆表了,眼睛不算大,但是非常有型,棱角走势凌厉,看起来是一双非常有神的眼睛,鼻子很挺,有点鹰钩的意思,嘴唇薄薄的,长大了估计是个高冷的帅哥。

    温白羽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侧头看了看万俟景侯,心想着万俟景侯小时候难道也这么可爱,又高冷又萌实在太想抱过来蹂躏一下了。

    那小孩子眨着眼睛看着他们,全车的人都震惊了,包括前面的谷雪,谷雪开着车,差点撞到公路的护栏上。

    万俟流风知道于先生看不见,四周一片寂静,突然安静了下来,万俟流风解释说:“于于先生,真的是一个小孩子。”

    于先生也有些怔愣,说:“你是盘子”

    盘子

    温白羽感觉自己的眼皮可以抽搐的话,现在一定在抽搐。

    樊老真是个有个性的人,竟然给自己徒弟取这样的名字,如果他还有徒弟,那应该叫筷子。

    小孩子不开口的时候,感觉是一个高冷的小帅哥,不过一开口,竟然有些憨厚的感觉,盘子说:“对,我是。”

    万俟流风挠了挠头发,说:“你怎么叫这种名字”

    盘子也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师父给我起的,我从小就叫盘子。”

    万俟景侯说:“为什么要假扮樊老”

    盘子又挠了挠头,说:“师父两个月前就去世了。”

    温白羽:“”

    这么说来,之前把药给错的人,也是盘子,盘子一直都是假扮樊老的那个人,而樊老从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

    盘子又说:“师父去世的时候说他的大限到了,让我以后自己生活,但是要小心坏人,那些坏人喜欢抢盘子,所以让我扮成他的样子,还说于先生两个月回来一次,让我把做好的药交给于先生。”

    温白羽这样一听,樊老去世了,那以后的药怎么办

    盘子看了一眼温白羽,说:“没关系的,师父在去世前就已经教我怎么做药了,我做药和做饭一样顺手,绝对没问题的。”

    温白羽:“”

    说的他更不放心啊,一想到那种。”

    温白羽看了一眼万俟景侯,现在的情况是,盒子里应该还有另外一样东西,估计是樊老留下来给盘子的信件一类,盘子看过之后就突然离开了北京,然后来到了呼和浩特,转火车要去通辽。

    樊老还让盘子易容成自己,告sù他有坏人要抢盘子,或许樊老指的这个“盘子”,并不是自己的徒弟,而是说的月亮玉盘。

    盘子的手里已经有一个月亮玉盘的碎片了,樊老可能指示他去寻找另外的月亮玉盘,所以有人才会来抢盘子。

    别看盘子长得高冷小帅哥的样子,其实憨憨的,而且不会说谎,看起来很好懂的样子。

    盘子说:“现在有好多坏人要抓我,师父去世之前说过,你们是可以相信的人,也是不得不找盘子的人。你们能保护我去我想去的地点吗”

    盘子说完了,掏了掏口袋,口袋里只有五块钱外带两个五毛的,一个一毛的钢镚了,他的钱都买了飞机票和火车票,刚才住旅馆又有押金,出来的太急没结房,钱也拿不回来了。

    盘子脸上一阵发红,说:“我没钱雇佣你们。”

    他说着,又急切的说:“不过我会做饭。”

    温白羽本身被盘子的憨憨的模样萌的不行,但是听到最后一句,顿时脸色都绿了,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可怕的鱼头汤,简直是黑暗料理里面的:“我有什么问题吗”

    盘子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不不是,我觉得你长得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温白羽:“”

    谷雪一愣,随即脸上也不知道是怒容,还是尴尬了,盘子才六七岁,也不能算是调戏人,而且他说的很诚恳,好像真的赞美一样,但是谷雪是个男人,并不喜欢人家这样在赞美他。

    温白羽心里立刻佩服起盘子了,盘子才六七岁

    盘子想要说服谷雪开车带他去通辽,因为盘子的目光太专注了,谷雪实在话了,很认真的说:“你叫什么名字,能告sù我吗”

    谷雪没好气的说:“谷雪。”

    他说着,丝毫没有解释是那两个字的意思。

    盘子顿时诧异的说:“骨骨头的骨吗”

    谷雪一愣,看向盘子,说:“哪有姓骨头的,山谷的谷。”

    盘子若有所思的说:“你姓谷啊,原来是这样,师父说的是这个意思”

    谷雪没听懂,但是一提起樊老,似乎有些兴趣,说:“你师父说什么”

    盘子像模像样的说:“师父去世之前,让我去找自己的归宿,他让我找一截骨头,不过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姓谷的人吗”

    温白羽突然听到“一截骨头”,就猛地想起了平凯手里抱着的那截骨头,而且还对着月亮膜拜那截骨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樊老不仅提到了玉盘,还提到了这截骨头。

    之前平凯和皮子讲述骨头的事情,万俟景侯是听到了,但是平凯那时候是为了引诱皮子相信自己,所以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的,或许完全是假的,所以没有什么可信度,他们对这截骨头的认知还是零。

    突然又提起骨头,温白羽倒是有些介意。

    谷雪眼神晃了两下,说:“说的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盘子憨笑了一声,说:“我也听不懂,不过没关系,师父说等我再长大点肯定就懂了。”

    温白羽坐在后面围观盘子“调戏”谷雪,盘子每次调戏的都特别认真,谷雪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看起来冷静又干练,结果被盘子弄得脸色变了好几次,又非常无奈,最后直接不理盘子了。

    温白羽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拽着万俟景侯的手,又在他手心里写着,让他去问盘子。

    万俟景侯笑了一下,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自然是问怎么从娃娃变回去。

    盘子听他问自己,纳闷的说:“为什么问我”

    温白羽简直要暴跳如雷了,在万俟景侯的大腿上跳来跳去的。

    万俟景侯简单的和盘子说了一下过程,盘子顿时醒悟过来,说:“原来是这样,那也太凑巧了,那个药粉其实是师父研究来玩的,我装错了瓶子,结果被你们拿走了,其实药粉还不怎么成熟”

    温白羽心说,我不想听这个啊,直接告sù我结果

    盘子继续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没关系,回北京之后我可以帮你看看,说不定师父的那些瓶瓶罐罐里有能变回去的药。”

    温白羽:“”为什么要用“说不定”三个字。

    温白羽颓丧的坐在万俟景侯腿上,一副生无可恋的靠着万俟景侯的胸口,耷拉着脑袋,脖子里发出唉声叹气的声音。

    万俟景侯见他这么颓丧,亲了亲他的耳朵,说:“没关系,白羽什么样子都很可爱。”

    温白羽差点蹦起来呸他,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自己变成娃娃之后,万俟景侯又买娃衣又买道具的,玩的还挺高兴

    简单来说,万俟景侯就是个老流氓,没有别的原因

    他们为了甩开追赶的人,拐了一个方向,兜出去很远,然后才开始往回拐,准备去通辽的路上。

    从这个地方去通辽,保守估计需要二十个小时左右,就算把车速提高,也需要十三四个小时。

    万俟景侯说:“要抓你的是什么人”

    盘子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我来的这一路上,都有人要抓我,而且好像是不同的人,我试探过,那些人似乎不是一拨人,而且都是收钱干活的。”

    温白羽心想着,一定是盘子有玉盘碎片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所以才会这样,或者是那些人把盘子当成了“樊老”,樊老知道玉盘的事情,被别人知道,所以才会有人追着他们。

    温白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平凯,平凯上次损兵折将了,但是依照平凯的财力,不自己出马的话,买一些雇佣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看那些雇佣来的大汉,都像是亡命之徒,跟土匪一样,似乎也不是什么道上出名的人,就是狠,有钱就行。

    他们从中午一直开到太阳要落山了,盘子指着旁边的路标,说:“前面几公里有个小县城,咱们过去住宿吧”

    谷雪说:“你现在被这么多人追,还敢去县城住宿,一查就知道了吧”

    盘子认真的说:“我用的是假身份证。”

    谷雪:“”

    温白羽:“”

    就算盘子用的是假身份证,但是他的行踪还是能被人查到,他们进入县城绝对不明智,道上的人洒落在各个地方,说不定什么人就会把他们出卖了。

    万俟景侯说:“开到偏僻的地方,咱们扎帐篷露营。”

    盘子从来没露营过,这么一说还有些期待的兴奋。

    谷雪把车子拐上了旁边的小道,公路两边都是退化了严zhòng草坪,看起来有点像黄土坡,被风一吹,“呼呼”的刮沙子,零星的几棵树在土坡上,也并不管用,树叶掉光了,树枝都被刮秃了,根本没办法遮风。

    谷雪把车子开始上小路,小路其实并不是路,只是压出来的车印,看起来之前有旅友在这个地方露营过。

    谷雪开着车子,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天色一暗,风就打了起来,沙子“呼呼”的席卷,拍打着他们的车窗。

    万俟景侯看向一个地方,指着那里,说:“那里稍微可以挡风,就在前面扎营吧。”

    谷雪把车子停下来,熄了火儿,众人全都跳下车来,万俟景侯和万俟流风从后备箱里拿出东西来,开始准备扎帐篷,谷雪也是道上的人,对这些事情并不陌生,也过来帮忙扎帐篷生活。

    于先生看不见,行动不方便,虽然他现在的耳力已经练得不错,但是万俟流风怕他磕了碰了,不让他干活儿,找了个地方,把毯子扑在土坡上,让于先生坐下来等着。

    温白羽因为太小了,也没有办法帮忙,跳下车子后,就把自己小旅行包卸下来,放在那些大旅行包的旁边,然后背着手,一副长官巡查的样子,在他们周围走来走去的,黑色的小靴子踏在土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温白羽穿着一个短款的白色羽绒服,羽绒服鼓鼓的,领口全是白色的绒毛,羽绒服的款式很紧身,下面是缩口束腰的,刚好到腰的部位。

    其实温白羽并不喜欢这种款式,因为羽绒服罩不到屁股的位置,他总觉得屁股凉飕飕的,温白羽挑羽绒服从来都喜欢从头罩到脚。

    不过Вjd娃娃的衣服,好像都透露着一股骚气,这个款式很好看,就是不太实用。

    下身则是紧身的牛仔裤,牛仔裤太紧了,包着温白羽的挺翘的小屁股,温白羽走来走去的时候,万俟景侯看见牛仔裤紧紧包裹下的臀部晃来晃去,最后没忍住,打了他屁股一下,说:“小心摔了,去那边坐。”

    温白羽捂着屁股,很不甘心的瞪了万俟景侯一眼,不过还是去旁边坐下来。

    盘子颇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扎帐篷,说:“我也来帮忙吧”

    万俟流风让盘子帮忙从旅行包里拿铝杆出来,然后挖土,准备把杆子埋在土里固定,这样做成帐篷的骨架。

    盘子立刻跑过去把铝杆全都抱出来,然后拿着铲子挖土,盘子的动手能力特别强,动作也麻利,特别的迅速,就把地上挖了一个小坑,然后把铝杆埋进去。

    谷雪在一边帮忙,伸手整理着他们的背包,盘子抬头一看,顿时有些看的怔愣,盯着谷雪的手,眼睛都错不开了。

    谷雪发现一股“炙热”的目光,抬头果然就看到了盘子,盘子则是不好意思的说:“我我发现你的手也好好看啊。”

    谷雪:“”

    众人扎了帐篷,然后找了一些断树枝搭在一起,开始生火,然后拿出带来的气罐,把炉子搭起来,煮一些东西吃。

    温白羽坐在火堆旁边,翻着白眼,看着他们煮东西吃,温白羽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东西了,虽然不觉得饿,但是人不吃饭,总觉得少了什么,感觉特别不自在。

    盘子喜欢做饭,这是他的兴趣,盘子的手艺全是樊老教的,而且青出于蓝,盘子想要抢着做饭,但是这些人里面,只有谷雪没领教过盘子的手艺,所以其他人都不让盘子动手,让他等着吃就行了。

    万俟景侯做的饭,他们中午就没吃,所以这一顿一并全都吃了,万俟景侯的手艺只限于能吃,并不难吃,但是没什么香味,大家也是饿坏了,两顿并在一起吃,也不讲究什么味道了。

    众人快速得吃晚饭,因为好几天没有正常休息了,所以都像赶紧去睡觉。

    吃了饭之后,才八点钟,收拾了东西,天已经黑透了,就全都钻进帐篷里去,准备睡觉。

    盘子的自理能力很强,他在外面收拾东西,收拾完了却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温白羽怕他丢了,毕竟还是个孩子,谷雪说:“我去看看。”

    他说着站起来,掀开帐篷,就看到盘子盘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张布,借着火光在看什么,从背面看过去,应该是一张地图,或者是什么图样之类的。

    盘子非常警觉,听到后背有声音,立刻皱眉,“唰”的一下把那张布塞进了兜里。

    谷雪笑了一下,说:“防贼”

    盘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我还以为是坏人来了。”

    谷雪说:“收拾好了就进去。”

    盘子点了点头。

    谷雪又说:“那张是地图”

    盘子又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不过说:“现在不能给你看。”

    谷雪说:“我也不想看。”

    他说着要走,盘子突然拉住他,仰着头看着谷雪,说:“也可以给你看,但是”

    谷雪挑眉说:“还有条件”

    盘子脸上突然红了,有些磕磕巴巴的说:“我我想亲你一下”

    谷雪:“”

    谷雪眼皮一跳,说:“我还是不看了。”

    他说着,赶紧掀开帐篷,钻了进去。

    盘子赶紧追上去,说:“真的不行吗不可以吗”

    谷雪脸色僵硬,说:“不行,不可以,快睡觉”

    温白羽见两个人进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向冷静的谷雪竟然脸色僵硬,而且非常僵硬。

    盘子有些失落,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谷雪立刻说:“睡觉。”

    盘子只好点头说:“哦。”

    然后就钻进了睡袋里,不过睁着眼睛,侧头看着背对他的谷雪。

    温白羽摸了摸下巴,感觉很有料,但是当事人都准备睡觉了,似乎并不想说。

    万俟景侯将人抱过来,从温白羽的小背包里拿出小梳子,一点点的给温白羽梳通头发。

    娃娃的头发不是太好梳,再加上他们跑了一天,温白羽的头发更加难以梳通。

    不过温白羽觉得还挺舒服的,他就靠在万俟景侯怀里,好像靠在了一个巨大的电暖沙发上,暖和的不行不行的,万俟景侯给他梳着头发,简直就像按摩一样。

    温白羽呼吸都拉长了,马上要睡过去了。

    万俟景侯好不容易给温白羽梳通了头发,低头一看,那人靠在自己怀里,似乎已经睡着了,歪着头,在帐篷的光线下,粉色的嘴唇一片水润光亮,想让人狠狠的舔两下。

    万俟景侯低下头来,轻轻吻在温白羽的嘴唇上,然后真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温白羽的嘴唇。

    温白羽“唔”了一声,迷茫的睁开眼睛,顿时就醒了,两只手“啪啪啪”拍了三下万俟景侯的脸,左右开弓,他的手太小了,打得并不疼,不过声音还挺大,盘子顿时瞪大了眼睛,转过头来看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温白羽瞪着万俟景侯,他们都在一个帐篷里,还有小孩子在呢,万俟景侯总是耍流氓。

    万俟景侯抓住温白羽的手,放在嘴唇上亲了一下,还轻轻的含住温白羽的食指,用舌尖滚动碾压的拨着。

    温白羽赶紧把自己的手抽出去。

    万俟景侯笑着说:“困了换衣服再睡,穿的这么多睡觉,明天起床就冷了。”

    温白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拉开自己的羽绒服拉锁,让万俟景侯帮忙把骚气的衣服脱下来,温白羽想起了自己那件睡衣,坚决打死也不穿。

    最后没办法,万俟景侯只好把那套家居服拿出来,给温白羽套上了。

    家居服还算正常,相对宽松版,但是也说不出来的骚气,娃娃的衣服都这么骚气,简直让人情何以堪。

    温白羽换裤子的手,万俟景侯还揪了一下温白羽白色内裤上的兔子尾巴。

    温白羽:“”

    温白羽顿时捂住臀部,转头去瞪万俟景侯,万俟景侯低沉的笑了一声,贴着温白羽耳朵,说:“白羽真可爱,真想咬你的小尾巴。”

    温白羽:“”

    温白羽说不了话,脸上一下就红了,使劲踹了两下万俟景侯的。

    万俟景侯抱着温白羽钻进了睡袋里,睡袋很暖和,再加上万俟景侯的体温,感觉实在太暖和了。

    不过帐篷有点漏风,也是外面的风太大了,这边天气太冷,吹得温白羽头疼。

    温白羽心想,作为娃娃还会头疼

    温白羽就往下缩了缩,缩到睡袋里面,把头也缩进去,然后双手搂住万俟景侯的腹肌,把头埋在他的腹部上。

    万俟景侯:“”

    这绝对是一种折磨,温白羽把头靠在他腹部上,两条细细的小腿总是哆嗦,不停的撞着他的腿。

    万俟景侯伸手把他捞出来,温白羽抗议的又钻了回去,结果刚钻回去,哆嗦的两条小腿就被万俟景侯夹住了,万俟景侯双腿有力,夹住温白羽的腿,一点也动不了,都抽不出来。

    温白羽使劲扭了好几下,万俟景侯就是不松腿,温白羽被他箍住,难受的厉害,对着他的腹部使劲打了两下。

    万俟景侯这个时候有反应了,然而不是正常反应

    而是那个部位,慢慢的升旗了。

    温白羽一下就被:“还没睡”

    万俟流风“嗯”了一下,声音有些嘶哑。

    于先生一听他的声音,突然翻身起来,钻进了万俟景侯的睡袋里。

    睡袋虽然不小,但是两个人挤进来,那就只能贴在一起了,万俟流风感受着于先生身体的温度,呼吸一下就快了。

    于先生“嘶”了一声,说:“你身上好凉。”

    万俟流风笑了一下,说:“于先生,你忘了吗,我身上没有温度的。”

    于先生突然伸手搂住万俟流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想做吗”

    万俟流风听见自己“咕嘟”咽唾沫的声音,然后使劲点头,说:“想,当然想,但是但是我怕你明天走不了路。”

    于先生笑了一声,说:“轻点。”

    万俟流风再也忍不住了,在睡袋里三两下拽开于先生的衣服,于先生很配合的垫起腰来,让他脱下自己的裤子,主动缠上万俟流风的腰。

    万俟流风忍得很辛苦,见到于先生这么主动,好像心中的野性全都被激发了,按住于先生的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于先生“嗬”了一声,说:“等,等等”

    他还没说完,万俟流风已经深深叹息了一声,捏住于先生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来,使劲亲吻着他的嘴唇,说:“对不起,我忍不住了,于先生于先生,你真烫,别太使劲。”

    于先生抽着气,抱住万俟流风的背,感觉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一早,万俟流风神清气爽的起床了,然后去烧热水准备洗脸漱口,温白羽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其他人都起了,于先生却在懒床。

    温白羽随便一暼,就发现于先生的眼睛肿了,嘴唇也肿了,下唇还破了一点,露出来的脖子上有一圈牙印,是咬出来的,还很新鲜

    温白羽摸着下巴,这个时候万俟流风从外面端了热水进来,说:“于先生,你醒了吗,擦擦脸,你身上还难”

    他的话没说完,于先生赶紧打断了,说:“我自己洗脸就行。”

    万俟流风则是一脸傻笑,扶着于先生,帮他把外衣拿来穿上。

    众人起了床,万俟流风烧好了热水,不过他不会做饭,还是万俟景侯做的饭。

    众人吃了早饭,就开始启程了,把帐篷拆掉,收起来装进背包,又把背包装进后备箱里。

    还是谷雪开车,上了公路,继续往通辽走。

    车子行驶的很快,而且非常平稳。

    盘子还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直盯着谷雪看。

    谷雪虽然感觉压力很大,但是已经有些习惯了,竟然可以无视了。

    于先生累了,就靠着万俟流风又睡着了。

    温白羽现在庆幸自己是个娃娃,万俟景侯再禽兽,也不能更禽兽了,所以他身体到没有不舒服。

    车子一直往前开,开了一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万俟景侯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来电,竟然是时叙打来的。

    万俟景侯把手机接起来,就听见时叙的声音说:“喂景爷,我跟你说,我那个朋友”

    他说到这里,信号有些不好,开始反复的卡,出现电流声,时叙说了两次,万俟景侯都没有听清楚,最后信号干脆没了,电话就断了。

    温白羽疑惑的看向万俟景侯,万俟景侯说:“时叙打来的,不过没有信号了,一会儿再给他打回去。”

    温白羽点了点头。

    他们的车子又行驶了五分钟,竟然都没有信号,要不然信号刚出来就又没了,没时间打这个电话。

    温白羽一看前面,是个隧道,这回更没有信号了,估计要走出这一段才会有信号。

    隧道挺长的,他们的车子“呼”一声进入了隧道,四周暗了下来,旁边一辆车都没有。

    一进入隧道,手机信号就完全没有了。

    隧道很长,他们进入之后,发现隧道里没有行驶的车辆,但是旁边竟然停着几辆车子,而且那几辆车子还是逆行停的。

    万俟景侯突然眼睛一眯,说:“当心”

    他说着,就见逆行停着的车子突然加足马力向他们冲来,一瞬间谷雪快速的打轮,车子“嗖”一声斜着飞出去,但是旁边还有车子,已经又超他们堵过去。

    “嗬”

    温白羽使劲抽了一口气,就听到“咚”一声巨响,一辆车子迎头撞上了他们。

    谷雪在一瞬间打轮,用驾驶座一方的车头迎上去,将盘子那一侧让开。

    但是就在这刹那间,盘子却突然解开安全带,一下窜起来,猛地抱住谷雪。

    温白羽一下栽出去,眼前猛地一黑,感觉头很疼,撞在了什么上。

    车子撞得非常狠,机qì盖子翻起来了,他们的车不是好车,损毁非常严zhòng。

    温白羽晕沉沉的,迷迷糊糊的,有些意识,但是意识在游离,爬不起来,睁开眼眼前是黑的,有东西在一圈一圈的转。

    那几辆车下来了人,几个彪形大汉,手里还拿着枪和绳子,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一个人说:“老大,他们都晕过去了,看来这次是行了这些小崽子还想逃跑”

    他说着,拽开车门,车门撞得变形了,非常不好打开,壮汉看到了好多人,目光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老头。

    大汉说:“糟糕了老大没有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办怎么跟丢了”

    另外一个大汉走过来,说:“不可能他们没有分头走,一共就这一辆车再找找”

    大汉走过来,拽开后车门,一眼就看见了掉在地上的温白羽,说:“哟呵这是什么娃娃”

    他说着,伸手要去抓起温白羽,温白羽眼看一只大手抓过来,但是眼前发晕,感觉那只手在打转,使劲也站不起来。

    “啪”

    就在这个时候,倒在座位上的万俟景侯突然一跃而起,猛地抓住大汉的胳膊。

    大汉没想到这么大的撞击,竟然还有人醒着,万俟景侯额头上有血,显然是磕到了,眼神却非常凌厉,一双冰冷的双眸盯住他,猛地一抓,就听“嘎巴”一声脆响。

    大汉同时“啊啊啊啊啊”的喊叫了出来。

    其他人听到声音,立刻冲他们冲过来,举着枪大喊着:“别动我开枪了”

    万俟景侯根本不理她们,猛地一踹,一脚将大汉直接踹出去,“嘭”的一声,砸在他们的车子上。

    好几个大汉面面相觑,眼看着万俟景侯从车子上跳下来,一个人大喊着:“草他娘开枪开枪崩死他”

    “不行啊,雇主要活的”

    “管不了了反正车上没有那个老头”

    他们说着,“嘭砰砰砰”一连串开了好几枪,就在那些大汉觉得绝对没有问题的时候,却见鬼一样看见万俟景侯好端端的站在车子旁边,还是朝他们走过来。

    万俟景侯抬了抬手,“哗啦”一声,四枚子弹被他扔在地上。

    几个大汉看的目瞪口呆,随即大吼着:“鬼他是鬼草他娘见鬼了老大咱们快跑”

    温白羽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万俟景侯已经用绳子把那些大汉捆了起来。

    温白羽摇摇晃晃的走下车子,那几个大汉本身已经吓坏了,在看到一个娃娃自己走下车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晕死过去。

    温白羽看见万俟景侯的额头流血了,赶紧指了指,万俟景侯不怎么在意,随意抹了一下,几乎不流血了,马上就要愈合了。

    其他的人也都从撞击的昏晕中醒了过来,后座的人受伤不重,最重的是前面的两个人,谷雪本身把车轮打过去了,这样只会有一个人受伤,结果盘子突然扑上来,现在两个人都受伤了。

    盘子在一霎那脱离了安全带,脑袋磕破了好大一个口子,鲜血糊了满脸,最主要是他的胳膊还脱臼了。

    谷雪只是流了血,都是皮外伤。

    盘子艰难的从车里爬出来,捂着他咣当的胳膊,盘子以前没有脱臼过,还以为自己胳膊是骨折了。

    谷雪看着盘子一脸血,捂着自己的胳膊,赶紧帮他清理了一下头上的伤口,盘子忍着疼,一脸正经严sù的样子。

    谷雪拽住他的胳膊,然后用力一推,盘子就觉得一阵巨大的酸疼,胳膊发出一声怪响,直接就被接回去了。

    接回去之后还是不能动,疼得很怪异,谷雪说:“这条胳膊别用力。”

    盘子老实的点了点头。

    那些大汉全都被绑住了,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看见他们就哆嗦。

    盘子像模像样的走过去,板着一张脸,他脸上还有血,再加上他本身长得就有些冷峻,板着脸的时候真有那么点意思。

    盘子说:“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的雇主是谁”

    那些大汉迟疑了一些,但是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就是为了钱,在道上也没什么名声,做了这单生意没下单的人,立刻就招认了。

    他们的老大说:“我不知道雇主叫什么啊,不过姓平,姓平我知道”

    温白羽一听,姓平,那不就是平凯了吗

    盘子不知道什么姓平的,万俟景侯皱眉说:“一个微胖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

    那个老大使劲点头,说:“对对,就是他,他给我了我们钱,让我们抓一个老头,同时还有好多人也收了钱,最后谁能把老头抓回去,雇主还会再给一笔钱。”

    盘子说:“他为什么要让你们抓人”

    那个老大说:“这我哪知道啊,我只是收钱办事,从来不问理由的。雇主只说要抓活的,一定要活的,其他没说。”

    平凯要抓樊老,问题还是出在樊老知道玉盘消息这件事情上,不过樊老早就已经过世了,看起来平凯的消息还不够灵通。

    平凯还活着,不知道皮子怎么样了,黎家派了很多人去搜山,一直没有结果,皮子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不出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温白羽想着,平凯都没事,皮子的话,应该也还活着吧,只是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他们的车子报废了,不过那些大汉的车子比他们的车子好得多,众人把行李全都搬上大汉的吉普车,然后将那些大汉捆着,直接就上车走了。

    那些打手伸着脖子使劲喊,但是这条路很偏僻,一时半会之内应该没有人会路过。

    要追他们的并不只是这一拨人,看起来还有一些人,而且还不止是一拨人。

    温白羽他们换了车子,感觉倒是好了不少,因为他们得到的消息都是一辆白色的大车,现在他们换了打手的车,估计短时间那些人应该找不过来。

    大家坐在车上处理了一下伤口,温白羽不会流血,但是他的额头被磕掉了一块,有一个小坑,很小的小坑,虽然不起眼,不过确实磕掉了。

    温白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据说这个娃娃很贵,还是限量版的,不过万俟景侯对着娃娃又亲又摸的,温白羽就算变回去了,也不可能再把这个娃娃还给冰鉴了。

    绝对不可能

    万俟景侯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灰土,温白羽现在看见擦擦克林也觉得特别污,而且特别猥琐,完全不能直视。

    中午众人都没有停下来,在车上吃的饭,谷雪把车子开得飞快,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到了通辽附近。

    盘子坐在副驾驶上,瘸着他那只胳膊,把布拿出来反复的看了看,皱着眉头,抿着薄薄的嘴唇,那副认真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好像,像个小大人一样。

    谷雪侧头看了他一眼,说:“往哪边走,不能往市区走吧”

    盘子有点看不懂地图,说:“我也不知道,你帮我看看。”

    谷雪挑了挑眉,说:“有条件吗”

    盘子赶紧摇头,说:“没有。”

    谷雪这才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地图拿过来看。

    温白羽好奇的厉害,踩着万俟景侯的肩膀,抱着前面的椅背探头看。

    一张布,上面绘制着地图。

    说是地图,但是温白羽一看,顿时惊讶起来,因为这个地图的大体形状,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地图的中间有一个大圆圈,旁边围着十二个小圆圈,这种布置有点像冰宫里的圣池。

    水池在中间,旁边十二个月盘围绕着。

    谷雪的眼睛在地图上快速的扫着,眼神快速的波动着,匆匆浏览了好几遍,说:“这么多目的地”

    盘子说:“不,咱们去中间那个。”

    这个地址并不在通辽市里,而是在附近,非常偏僻,基本没有路,全靠车子翻过去。

    天色渐渐黑下来,四周的植被慢慢变少了,已经全都变成了风沙土,远远一看像是个小型沙漠,地上的草稀稀疏疏的被掩盖在沙土里,枯黄的草,有的已经完全干枯了。

    空气干冷异常,风速非常高,车子关着窗户,也能听见“呜呜”的鬼叫声。

    他们的车子在这种沙土下行驶了一段时间,突然就听“刚当”一声巨响,温白羽站在万俟景侯的肩膀上,脚一错,一下就掉了下来。

    万俟景侯赶紧伸手接住,将人抱在怀里。

    他们的车子突然下陷,一下陷进了一个沙坑里。

    这地方黑的厉害,谷雪一个没注意,车子掉进了沙坑里,他踩了一脚油门,沙土带着杂草被刨了起来,但是车子越陷越深,根本上不来。

    谷雪熄了火,停了车子,把安全带解下来,说:“陷进坑里了,我看今天晚上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明天早上再走吧。”

    众人下了车,围着车子绕了一圈,发现坑很大,有一种坍塌的痕迹,四周像中间凹陷,他们的车轮卡在里面了。

    谷雪说:“要把车推上来。”

    众人走过去推车,温白羽找到了机会,坐在驾驶座上,只需要握着方向盘,都不需要踩油门和刹车,所以非常方便。

    其他人在下面推车,盘子也来帮忙,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力气很大,众人将车子合力推上来,温白羽过足了车瘾,从车上跳下来。

    温白羽跳下来,差点就陷进沙坑里,万俟景侯一把将他捞上来,掸掉他身上的土。

    温白羽震惊的看着车子上来之后,露出的一个大沙坑,下面黑洞洞的,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坑。

    万俟景侯抱着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沙子,把沙子拨开,看了看里面的图,捏在手里轻轻揉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捏着土,沙土从他的手心里手指缝滑下来,那种苏感让人浑身麻嗖嗖的

    温白羽疑惑的看着万俟景侯,万俟景侯说:“五花土,这是一个盗洞,下面应该有墓葬。”

    竟然是盗洞

    大家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沙坑,结果是个墓葬。

    盘子对着他的地图看了看,说:“不是我要找的地方,这应该是旁边的。”

    他说着,指了指其中一个小圆圈,他们现在应该处于这个地方,离盘子要去的地方还有些距离。

    就算是小圆圈的地方,那也和月亮玉盘有很大的关系,温白羽觉得,这个墓葬绝对要下去看看才行。

    众人先把车子安顿好,然后搭起帐篷,生了火,吃了晚饭,然后准备了一下器材,万俟景侯去查看那个盗洞,坍塌了不少,如果想要下去,也必须做点前提准备。

    万俟景侯在盗洞边上勘探了一下,发现下面确实是个墓葬,他拿了铲子开始挖土,谷雪也来帮忙,万俟流风虽然不懂倒斗的东西,但是力气还有的,帮忙挖土没有问题。

    众人一边勘探一边把盗洞修复起来,用了两个多小时。

    盗洞的上面因为是风沙土,所以塌陷的有些严zhòng,下面的土比上面坚固的多,并没有坍塌,挖下去的时候发现是完好的。

    万俟景侯把铲子都收起来,然后背上装备,把手电打亮,为了照明,谷雪还提了一个营地灯。

    众人开始往盗洞里钻,盗洞口很窄,毕竟是坍塌了,时间来不及太仔细的修复,大家慢慢往里爬,温白羽第一次庆幸自己身材真么小,别人都束手束脚的,他却毫无压力,稍微低着头走就行了。

    温白羽手里握着自己的小手电,小手电装的是纽扣电池,袖珍版,仿真度非常高,还能调节光圈大小,但是这东西太不实用了,光线特别暗淡,实在太小了。

    温白羽从大背包里掏出一个大手电来,双手抱在怀里,继续抱着往前走,万俟景侯看了一眼,笑着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而且笑的特别有深意。

    温白羽觉得莫名其妙,万俟景侯突然笑的那么毛骨悚然,然后又抱着手电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万俟景侯为什么笑的那么毛骨悚然

    因为他肯定又想到了猥琐的东西

    手电是圆棍状的,相对于温白羽来说很大,要双手抱在怀里,这简直太邪恶了。

    温白羽抱着手电转过头来,对着万俟景侯的眼睛照,使劲晃他,嘴里“唔唔唔”的,也不管万俟景侯听不听得懂,反正骂了再说。

    万俟景侯笑了一下,摸了摸温白羽的小屁股,说:“白羽真聪明,我什么都没说,你就明白了。”

    温白羽:“”

    温白羽打掉万俟景侯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非常无奈的继续往前走。

    众人顺着盗洞往下走,盗洞直接打到了墓室里。

    而且是主墓室里

    主墓室里四周画着彩画,用青石砖整齐的堆叠着四壁,墓葬的大体形状是穹庐形,和蒙古包相似,也是契丹族墓葬的一个标志。

    壁画以打猎,射箭为主,看得出来契丹族的人十分彪悍骁勇。

    墓室之中放着一个精致的棺床,漆红色的棺床,还有小巧的通向棺床上面,棺床上面放着一个口漆红色的棺材。

    温白羽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因为这棺床和棺材,都太小了,小的好像迷你的。

    就像是给娃娃的睡箱一样。

    或者说是骨灰盒一样,反正绝对没有这么小的尸体,就算是他们之前看过的槐安国人,也不可能是这么小。

    别致的棺材,上面缀满了金色的流苏,棺材上一只金色的凤凰,几乎要从黑暗中扑面飞出来。

    这是一只鹓鶵,浑身金色的羽毛,一根根的,连羽毛内端的绒毛都描画的非常清楚,金色的鹓鶵仰着脖颈,振翅而非,六条凤尾有力的甩在空中,好像要腾起一团火焰。

    小棺材实在太精致了,无论是做工还是雕刻,或者上面的刷漆和图案,精致到让人窒息的地步。

    温白羽诧异的看着那口红色的古棺,金色的,那是鹓鶵,也是凤凰中的一种。

    契丹族的墓葬形式,多半受到了汉化,在最古老的时候,契丹族是采用风葬形shì,不过后来因为受到汉化,也开始采用土葬,甚至有些墓主的墓志铭都是用汉书,而不是契丹书,契丹族也同样受到了汉化,以龙和凤代表身份地位。

    这样一只精致的凤凰画在棺材上,那么这个墓葬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女子,还很有可能是一位贵族女子。

    万俟景侯环绕了一下四周,看了看那些壁画,还有棺材旁边的陪葬品,皱眉说:“这些壁画和陪葬品,和棺材上的鹓鶵,好像有点出入,这墓主应该是个男人。”

    温白羽有些诧异,看到棺材的时候,他也以为是女性,结果万俟景侯说从陪葬来看,应该是个男人,这就很奇怪了。

    万俟景侯说:“开棺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着,拿出龙鳞匕首,准备过去开棺,棺材非常小,就跟一个骨灰盒似的,所以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万俟景侯正在检查有没有机关一类的东西,这个时候就听到外面有动静,然后是谷雪的声音,突然“啊”的大喊了一声。

    众人心中腾腾一跳,全都向外冲去,他们冲出墓室,沿着墓道快速的往前冲,但是什么都没看见,前方一片黑暗,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刚才的声音好像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一样。

    万俟景侯皱着眉,突然说:“不好。”

    他说着,突然折返回去,其他人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万俟景侯已经快速的冲回了主墓室。

    温白羽跟着跑进去,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破碎的营地灯,营地灯一直是谷雪拿着的,但是现在营地灯还在,谷雪不知道去哪里了。

    盘子倒在地上,似乎是昏迷过去了,完全没有意识,不远处的棺材被打开了,盖子掉在地上,里面空无一物,不知道是原本是空的,还是已经被人拿走了。

    众人冲过去,把盘子扶起来,万俟景侯摸了一下盘子的口袋,只剩下一张五元纸币,和两个五毛的钢镚,地图不翼而飞了。

    这个时候万俟景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是时叙。

    万俟景侯快速的接起电话,说:“你的朋友现在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时叙被他突然问了两个问题,有点发蒙,说:“他在帮你找樊老啊,不过还没有消息。”

    温白羽听见时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心里突然有点发凉,感觉不太好,事情似乎有些脱轨了。

    万俟景侯说:“他是不是叫谷雪。”

    时叙说:“什么谷雪哪两个字,不认识啊”

    万俟景侯眯了一下眼睛,挂了电话,说:“咱们中计了。”

    温白羽心里只剩下了“果然”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红包明日补上


上一章 下一章
© 2024 bqgnovels.com